就业突围:回农村的毕业生 背后真相实在令人感到惊愕(8)
要以严格的收购规则要求农户控制残次率,这样的规则屡屡失灵。并不是因为我们规模小,而是因为一个水果的成熟期只有那么短的时间,如果农户天天忙着挑选,可能就会导致一些果实直接烂在地里。以樱桃为例,产品本身就很脆弱,挑出来的次果,要么倒掉,要么就以一两块钱的价格贱卖。相比农户,我们更有能力承担风险,因为我们可以挑选出残次品走低价的电商平台。杨小强说。
并不是说我们多么(高尚),其实定规矩的时候,我们的界限也是很明确的,但是在工作中电话里,杨小强和张明霞笑起来。看着他们那么辛苦那么累,要坚持这个界限真的挺难的。前两天,我们收民勤蜜瓜,一开始就说,就要这么多,多的一点儿都不能要。张明霞回忆,当天,供货大叔送完定好的瓜后,晚上又多拉来一车瓜。
我们努努力,是能卖掉的。实在不行,我们还可以找其他做电商的朋友一起消化,警告他们,瓜卖不掉就不给饭吃。张明霞爽朗大笑。
另一个难题来自物流。定西偏远,物流成本高,再加上西部电商发展整体滞后,导致分拨中心等基础设施容量和效率都受到限制。西安、郑州的分拨中心比较大,一天几百个挂车都能中转过来,但西北这边,哪怕只有几十个挂车,人手设备也跟不上,货总得在那里压个四五天。杨小强坦言。
此外,合作的快递公司价格亦时常波动。我们发货的网点,要是完不成他们的任务,运费就好商量,你说啥就是啥,他们一旦完成了任务,价格就高了。张明霞告诉《中国新闻周刊》。
说实话,在农村,合同很多时候就是一张纸。电话里,杨小强笑着说。这是农村的现实,他不抱怨,只是想方设法在接受现实的前提下把控风险。2022年初,杨小强和张明霞还清了债务,如今,他们始终能留着几十万元的现金保底,再也不用靠打零工维持生活。
返乡是从就业市场突围的一条好路么?
今年4月,农业农村部农村研究中心发布了一项关于新农人的报告。这份名为《数字农人:新媒体赋能下的乡村发展新动力》的报告(以下简称报告)显示,截至2021年12月,抖音平台上有超过4万名三农创作者。其中,城市白领返乡创业占比最高,为21%;农民工和大学生占比分别为17%和13%。在所有创作者中,31~40岁的返乡青年占比54%。

